去他妈的煤气!
摔门一步三个台阶冲下楼,追着担架。
救护车颠簸得像惊涛骇浪里的船。
我把药塞到医生眼皮底下,嗓子哑得要冒烟:“我弟弟……两小时前……可能吃了这个……还喝了酒……”那盒抗生素,崭新,抠掉了一板。
安眠药……跟我抽屉里那瓶,一模一样。
一丝线索也是救命稻草。
抢救室的门开了又关。医生那句“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”,像卸下了压在我脊梁骨上的千斤顶。
看着他惨白的小脸陷在枕头里,我伸出手,指尖轻轻拂过他汗湿的额发:“睡吧,小川,可以踏实睡了。”
他为什么寻死?
这念头烫在心上。
我才惊觉,自己对他那片荒芜的心田,竟如此陌生。
什么时候变的?
谁把他逼到悬崖边?
学校里挨揍了?
被小丫头片子甩了?
还是玩了“蓝鲸游戏”,钻进了网上那些圈子?
……唯独没想过,那个举着鞭子抽他心的人,是我自己。
他手机在包里。
掏出来,划开。
屏幕光刺得眼疼。
联系人寥寥无几——我,几个“同学”。
群,就一个班级的。
心像被掏了个大洞,冷风呼呼往里灌。
原来他一个人,在那么深、那么冷的井底蹲着。
我这个离他最近的人,却瞎了。
医生问话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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