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学校的早餐在胃里翻腾得难受。
我捂着肚子,尽量加快脚步,还是在教学楼门口被教导主任堵住了。
他捏着我入学时拍的校牌——照片里的少年眼神清澈明亮,像含着晨光。
而此刻站在他面前的我:头发乱蓬蓬的,校服皱巴巴地裹在身上,眼神黯淡得没有一丝神采。
他嘴角撇着,仿佛在打量什么令人作呕的东西。
“磨蹭什么?”
“老师,肚子不太舒服……”
“没关系,我不打肚子。”
话音未落,蒲扇般的巴掌挟着风声袭来。“啪!”左脸顿时火辣辣地烧起来。
妈妈和姐姐,从未舍得动我一根手指。
喉咙里像堵着一块什么东西,我死死咬住下唇,将头维持在一个微妙的角度——既避开他浑浊的眼球,又让他看清我干涸的眼眶。
这是初一这一年,大家用血泪换来的生存法则。
“呵,骨头倒硬。10班苏银,是吧?滚上去!”
“谢谢老师。”
挨了揍,还得道谢?喉间翻涌着铁锈味的苦涩。我摸着发烫的脸颊往教室走,走廊的穿堂风拂过伤口,凉丝丝的疼。
本来就独来独往,这下连自己的样子也变得模糊。上课时像截枯木,戳在座位上。老师起初还点我名:
“再这样下去,你那底子可惜了”
……
“瞧瞧苏银!叫都叫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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