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地灯。
暖黄色的光从墙角贴着地面漫上来,窗帘没有拉严,窗外篝火的亮光透进来一线,在天花板上晃动着一块橘红色的光斑。
桑惟曲着腿靠坐在床尾的地毯上,后背抵着床沿,一只手里还握着半满的酒杯。
大概是刚洗漱过,她换了身宽松的浴袍,还在滴水的长发披在肩上,面颊被酒意熏出了一层薄薄的红。
杜仲唤她:“桑总?”
桑惟坐在原地,没理她。
犹豫了一下,杜仲将门关好走进去。
桑惟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,没有反应。
杜仲心里软了一下。
她走过去蹲下身,看了看已经见底的酒瓶,皱着眉头将桑惟手中的酒杯拿开放到一边。
杜仲又唤了一句:“桑总?”
桑惟这才微微仰头,费了点功夫,散乱的眼神聚焦到杜仲脸上。
睫毛扑闪了两下,像是终于辨认出了面前是谁,她看着杜仲,嘴角慢慢弯起来,露出一个带着酒气的笑。
被她那笑晃得心跳漏了一拍,杜仲慌乱地别开视线,伸手去拉她,“别喝了……”
桑惟没动。
她笑了笑,嘟囔了一句什么,声音含含糊糊的,杜仲没听清,那边的桑惟已经又闭上了眼睛。
她脑袋往旁边歪了歪,像是又要睡过去。
“这样睡不难受吗?”
杜仲拍了拍桑惟的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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