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子沉默地行驶着,碾过颠簸的土路,将那个充斥着屈辱、暴力与荒诞的村庄,连同那个站在门口、身影在昏暗中显得愈发矮小和孤寂的李伟芳远远地抛在了身后。
后视镜里,他像一尊逐渐缩小的、充满不甘和怨毒的雕像,最终彻底融入了无边的黑暗。
他得到了他想要的“妻子”,甚至可能已经得到了一个孩子,但此刻,他只是一个被遗弃在狂欢废墟里的可怜虫。
车厢内只剩下引擎的嗡鸣和我们两人沉重压抑的呼吸。
母亲的手依旧紧紧握着我的手,仿佛那是她与这个世界仅存的、脆弱的连接。
她的头慢慢靠向冰冷的车窗玻璃,闭上了眼睛,但长长的睫毛却在不住地颤动,泄露着内心无法平息的惊涛骇浪。
就在我以为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会持续到终点时,母亲的声音再次响起,比刚才更加微弱,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、近乎卑微的试探,却又像一把精准的匕首,直刺向我刚刚勉强筑起的堤防:
“维民…”
她依旧闭着眼,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,却又重如千钧。
“…………如果…如果妈真的怀上了他的孩子…你…你介意…让我生下来吗?”
[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,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...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