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语气变得急切而笃定,仿佛在拼命说服我,也在说服自己留下我的合理性:“你是名牌大学出来的!你有真才实学!你见过的世面、你身上的那股劲儿…是花钱买不到,也装不出来的!民华…它需要你!它比我…更需要你!”
她的声音再次哽咽,紧紧抓住我的手臂,仿佛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,将个人最卑微的渴望与事业最宏大的诉求融为一体,抛出了她所能想到的、最沉重的砝码:
“留下来…阿民…留下帮我…也帮帮民华…让它真正飞起来…好吗?只要你点头…我…我什么都给你…我的人…我的命…还有…整个民华的未来…” 她再次泣不成声,滚烫的泪水大颗砸落,在这充斥着血腥、药味和巨大情感漩涡的医务室里,留下沉重而无望的回响。
我抬起未受伤的右手,指腹带着粗粝的薄茧,却极尽轻柔地拂过薛晓华泪痕狼藉的脸颊。
温热的湿意沾上指尖,混着晕开的黑色眼线膏,在她苍白的皮肤上留下暧昧的痕迹。
我的动作很慢,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安抚,试图抹去那些汹涌的委屈和绝望。
她没有躲闪,只是睁着那双红肿的、依旧盈满水光的眼睛,一瞬不瞬地看着我,像在等待一个能决定她生死的判决。
我的指腹最终停留在她微凉的眼角,轻轻按了按。
然后,我收回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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