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终于转过身来,那双泛红的美目里,刚才的泪意已被一股汹涌的、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气恼取代。
她几步逼近床边,俯视着我,旗袍包裹下的胸脯剧烈起伏:
“你问我这个?!” 她的声音拔高了,带着难以置信的尖锐和委屈,“阿民!五年了!你音讯全无,像个鬼一样消失!回来第一句话,浑身是血快死了的样子,就是要质问我有没有‘好好用’你留下的东西?!质问我是不是还在干非法勾当?!”
她气得指尖都在抖,狠狠戳向自己的胸口:“我薛凤仪在你心里就那么不堪?就那么拎不清?!是!你留下的图,我用了!不光用了,用得比谁都好!”
她直起身,深吸一口气,试图平复情绪,但眼中的怒意和更深层的受伤依旧清晰可见。
她几乎是咬着牙,一字一顿地宣告:“听着,阿民。我现在,不只是‘夜莺’的老板娘。我是‘民华稀土’的董事长!就在北山坳那片荒坡地上!勘探、立项、建厂…三年!整整三年!我带着兄弟们,一铲子一铲子,把图纸变成了现实!去年年底,精炼车间正式投产!你知道今年上半年的报表是多少吗?几千万!纯利!”
她的语气带着一种孤注一掷般的骄傲和证明意味,仿佛要砸穿我所有的质疑。
“兄弟们也都转正行了!有在厂里当安全主管的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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