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穿过高大的窗户,像一把锋利的光剑,劈开了寝宫里凝固的黑暗,在冰冷的地板上,投下了一块温暖的光斑。
空气里,还残留着一丝昨日酷刑后留下的、淫靡的气味,混合着血的腥气与体液的膻气,但更多的是一种事后的、死寂的空虚。
英白拉多就蜷缩在那片光斑旁边的阴影里。
她赤裸的身体,像一只刚出生的、没有毛发的雏鸟,蜷缩在冰凉的床脚。
那张曾经属于她的、柔软的床铺,此刻,却像一个遥远的、她没有资格触碰的圣域。
她身上那些可怖的伤痕,在晨光下,显得愈发清晰。
大片紫黑的瘀伤,与一道道尚未完全愈合的、细密的血痕,交织在她雪白的肌肤上,像一幅被恶意涂抹过的、破碎的画。
她是在几个时辰前,被大主教像一件物品般,抱回这个房间,然后,随意地,扔在了地上的。
她的意识,是一片混沌的白。
没有思想,没有记忆,甚至没有梦境。
只有身体最深处,还残留着被那黄金炼狱反复灼烧后的、本能的、对一切刺激的恐惧。
“吱呀——”
沉重的门,被推开了。
那声音,像一根冰冷的针,瞬间刺入了她那片混沌的意识。
她的身体,猛地一颤。
那不是一个有意识的动作,而是一种纯粹的、被写入了骨髓的、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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