克雷薇停止啜泣,露出受欺凌的小鹿的脸,在晦暗的月色中晕染,我听到我轻声呼吸,盯着她夜中愈发深邃的绿眼,她拔撩我耳边的鬓发,柔软的手指覆在我脸上,慢慢抚摸,我抓住她的手,把她拉入怀中,紧紧环住腰,在她的发香中沉醉,羞怯、狂乱地吻,嚼碎柔灯铃的甜美花瓣,只剩一地白与粉的凌乱。
我们曾某次做爱中双双泪流满面,但都没提出,因为都心知肚明。
克雷薇与我,如同在暴雨中共撑一把雨伞,只能紧紧相拥,佝偻着顶着狂风走,但其实伞是虚设,两个人早已被淋得湿透。
壁炉之家的孤儿自相残杀,直到决出 后的胜者,—— “王”,成为执行官的候选人。
这件事,我们从一开始就知道。
我从年幼就相信我会活到 后,而克雷薇为反抗挣扎一生,终身边只剩下我一个人。
当她意识到“王”要在我和她之间决出时,她在想什么呢?
这一点我是知道的,她会让我活下来。
“我知道了,佩佩。”她说,坐在窗边,如同过去十年,脱下及膝长袜,全是伤疤,这伤疤穿透皮肤与骨肉,深深刻进灵魂里,将她坚韧的心性,砍得零落满地。
“其实,至少,我还能…还能,选择,我什么时候死,对……吧?”
我看着她,她低着头,头发遮住脸,我别过脸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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