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情发生在一个周六的下午。
张黎明那天没有接客人,天气冷得厉害,巷子里的站街女白天都不出来了,只有傍晚才舍得从屋里钻出来站一两个钟头。他窝在床上刷手机,小苏难得也休息,坐在折叠床边上拆一件旧毛衣——那是她从二手市场花五块钱买的,说拆了毛线可以重新织一条围巾。她的手指很巧,毛线在她的指间一圈一圈地绕成规整的线团,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落在她的膝盖上,把那些深红色的毛线照得像一团燃烧的火。
“姐,你说围巾织多长合适?”小苏低着头问,手里没停。
“看给谁织。”张黎明随口答。
“给你织啊。”
张黎明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停住了。他抬头看了小苏一眼,女孩仍然低着头绕线团,耳朵尖有一点点发红,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。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,但嗓子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,最后只说了句:“别太短就行,我脖子粗。”
小苏笑了一声,正要说话——门被砸响了。
不是敲,是砸。是那种拳面狠狠擂在铁皮防盗门上的砸法,整扇门都在门框里哐当作响,墙皮簌簌地掉了一小块灰。声音又闷又重,像一只被困在楼道里的野兽在发疯。张黎明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,小苏手里的毛线团滚到了床底下。
“苏晓小!你给老子出来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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