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迈开腿,脚步声藏在雨声里,一步步走至床边。
梁砚声透过黑暗,看到床上安睡的少年。
他有呼吸,有心跳,安静地躺在这,就什么纷扰都影响不了他。
她缓缓蹲下,趴在床边,伸出手,握住他露在被子外的手。
是暖的,不是梦里冰冷的触感。
她静静看着他们交握的手,因为男女生理差异而不同的手骨,像他们容颜中相异的唇形。
好想钻进他的怀中,和他紧紧挨着,共享心脏的温度。
好想亲吻,唇与唇相贴,说不定会唤醒梁砚回,看到和自己妹妹接吻的场景,他会作何感想?
可惜……
脑海中响起一道声音,在自己靠近他时徘徊在耳畔,告诉她,你没有资格。
“双生血脉,一人一鬼”
“其一入生门,其一入死门”
人身的皮囊终会承受不住恶鬼,她早晚会如梦中那般失控,杀死同胞血亲。
她不死,死的便是梁砚回。
只有她死,他才能生。
她注定无法拉他沉沦,她不会让他成为死人的共犯。
死人没有前途,她的爱只需埋进棺材,而他只需要好好活着。
这样就足够了。
屋外,雨仍不停,黑夜的泪不停歇,淹没大地。
万物迎来一场夏雨,迎接生长和成熟,等待收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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