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源自古老血脉的悲悯与怒火,在苏清宴胸中无声地炸开,灼热如岩浆。
四百五十多年的光阴长河在他眼底奔涌,冲刷过无数朝代更迭、人世悲欢,却从未冲淡他对这种源自人性深渊的、纯粹恶意与扭曲的憎厌。
他多想告诉她,时间的长鞭如何抽打灵魂,永恒的生命如何承载着看尽沧桑的孤寂与沉重,他亲眼见证过远比这更黑暗的人心……
然而,话至唇边,只余一片苦涩的荒漠。
不老不死,青春永驻?
这穿越唐风宋雨的秘密,是比谢云流的扭曲更加惊世骇俗、无法承受的重负。
它是一道永恒的藩篱,将他与所有“凡人”隔开,包括眼前这个伤痕累累、向他袒露脆弱的女子。
他不能冒险,更不能以此惊扰她本已破碎的世界。
于是,他垂下眼睑,掩去眸中那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沧桑与痛楚,精心编织起一个“善良的谎言”。
他的话语低沉而充满抚慰的力量,诉说着“理解”、“愤怒”、“不公”,诉说着一个“普通人”听闻此等惨事应有的反应——一个精心构建的、基于“石承闻”身份的、原本“未曾发生”的故事。
这谎言像一层柔软的丝绢,小心翼翼地覆盖在她血淋淋的伤口上,带着温度的欺骗,是此刻他唯一能给予的庇护。
酒,不知续了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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