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黎小晚躲在前巷狭窄侧门的阴影里,没等多久,另一辆警灯熄灭的警车驶入巷口,停在「旬之味」居酒屋的巷门门,车门打开,我的父亲李兼强和筱月、魏汝青,钻入车内后,车子便朝着夜色深处滑去。红色的尾灯拖出两道朦胧而暧昧的光轨,直到在我眼里消失的。
我目光盯着街角,脑海里反复倒带我最后见到的情景:筱月身上那件过分宽大深色男式夹克毫无疑问是父亲的,衣摆长得可笑,几乎要遮住她的大腿,让她看起来像个偷穿大人衣服、仓皇失措的孩子。
她竭力挺直着那副我熟悉的、柔韧如竹的脊背走向车门,侧颜被巷口昏黄的路灯照亮,那是她恢复了刑警队长的「夏队」时才会有的凛然威严。
魏汝青全程低着头,把自己缩成一道没有存在感的薄影,飞快溜进了后座,最后是我的父亲李兼强,他在带上副驾驶车门的前一瞬,似乎朝向我们藏身的这个阴暗角落偏转了扫视了一眼?
一道目光擦着巷口的寒风掠了过来。不,一定是错觉,是我恐惧和羞耻混合产生的幻视。
「啧,瞧见没,你老婆,坐你爸的车,走了。」黎小晚倚靠在我身旁的砖墙上轻佻的说着,她也望着警车消失的巷口,嘴里不知何时叼上了一根细长的薄荷味女士烟,没点燃,只是用雪白的牙齿有一下没一下地碾磨着白色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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