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艺到镇卫生院的时候,已经快十一点了。
门诊楼不大,三层,外墙刷着白色涂料,有些地方起了皮,露出底下灰扑扑的水泥。
门口的停车位上稀稀拉拉停着几辆电动车和一辆五菱宏光,他的s450往那一停,显得格格不入。
保安从岗亭里探出头来看了两眼,又缩回去了。
他推开门诊楼的门,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走廊里没什么人,几个科室的门关着,只有最里面那间开着半扇门,灯亮着,隐约传来说话的声音。
张艺走过去,在门口站定。
孟静仪坐在诊桌后面,白大褂敞着,里面是一件淡蓝色的衬衫,领口扣得规规矩矩。
头发扎了一个低马尾,几缕碎发垂在耳边,衬得脸型愈发柔和。
她没有化妆,素面朝天的,但皮肤白净,嘴唇是那种天生的粉红色,看着就让人舒服。
她正在跟一个年轻女孩说话。
那女孩二十出头,穿一件碎花连衣裙,手里攥着一张检查单,低着头,肩膀微微缩着,像只受惊的小鹿。
她的脸上带着一种复杂的表情——有紧张,有害怕,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、如释重负的恍惚。
“确定不要了?”孟静仪的声音不大,但很清晰,带着一种职业性的平静,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。
女孩摇了摇头,嘴唇动了一下,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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