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人吃着串,喝着啤酒,聊着些有的没的。
张艺说他在县城看中了一栋楼,准备开个茶楼。
孟静仪听着,时不时问两句,说“那挺好的”“祝你生意兴隆”。
她说话的时候总是看着他的眼睛,认真的,专注的,像是在听一件很重要的事。
第三瓶啤酒喝完的时候,孟静仪的话多了一些。
她开始讲她小时候的事——在村里长大,家里穷,父亲身体不好,母亲一个人种地养家。
她从小就知道要读书,要考出去,不能像村里那些姑娘一样,初中毕业就去打工,十八九岁就嫁人,二十出头就抱着孩子蹲在村口晒太阳。
“我考了三年,”她低着头,手指在啤酒瓶上慢慢地摩挲着,瓶壁上凝着的水珠被她的手指抹开,又聚拢,“第一年差两分,第二年差一分,第三年才考上。”
“不容易。”张艺说。
“是不容易。”她抬起头,看着他,笑了一下,但那笑容里有几分苦涩,“我妈说,要不别考了,去镇上找个厂上班吧。我不肯。我说我要考,考不上就继续考。我妈没说话,第二天早上起来,我看见她眼睛肿了。”
她端起啤酒瓶,把剩下的半瓶一口气喝完了,放下瓶子的时候,手有些晃。
“后来我考上了,去了市里的卫校。再后来,又考了执业医师,分到了镇卫生院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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