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——!!老婆!!……快跑!…”
我猛地睁开眼睛。
惨白的天花板。嘀嘀作响的监护仪。鼻子里冰凉的胃管。
是梦。
不,是谵妄。
我知道这是谵妄。作为医生,我太熟悉了。icu综合征,重症患者常见的意识障碍。
那天夜里,我一直在喊。
…
“对不起……对不起……”
…
“滚开!都他妈滚开!!”
…
“我杀了你!…去死!!去死!!!…啊!…”
…
护士们轮流来按着我,给我打镇静剂。一针下去,意识模糊一会儿,然后又浮上来,继续喊,继续挣扎。
反反复复,像一场没有尽头的噩梦。
——
两天后,我从icu转到了普通病房。
命捡回来了。长期不规律饮食、加上情绪激动导致的应激性溃疡、消化道大出血。
据说呕出的鲜血足足快要铺满了整个楼道和墙壁,像是人间地狱一般。
如果再晚一点送到医院,可能就真的没了。
这是后来主管医生告诉我的。
但我清醒的时间依然很少。大部分时候,我都在昏睡,或者在半梦半醒之间挣扎。
幻觉越来越严重。
不,也许不应该叫幻觉。应该叫……另一个世界。
在那个世界里,苏清宁每天都在。有时她坐在床边,握着我的手,像以前那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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