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过了一个月。
这段时间里,我的幻觉症状确实好了一些。不是消失,而是变得……没那么频繁了。从每天几次,变成了几天一次。从清晰的、仿佛就在眼前的画面,变成了模糊的、一闪而过的影子。
但也好不到哪里去。
我依然会偶尔看到不该看的东西。比如前天晚上,我在书房里看文献,余光瞥见门口站着一个模糊的人影。我猛地转头,什么都没有。只有走廊里昏黄的灯光,和墙上挂着的我们俩的合照。
她在照片里笑得很好看。
我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,再睁开。
没人。
这种日子,说不上好,也说不上坏。就是……活着。像一株缺水的植物,勉强撑着,不死不活。
我和苏清宁的关系,进入了一种奇特的平衡。她不再像之前那样小心翼翼,我也不再像之前那样动不动就失控。我们像两只受了伤的动物,各自缩在自己的角落里,偶尔小心翼翼地靠近,舔舐一下对方的伤口,然后又退回去。
她还是会在我回家晚的时候给我留饭,会用那种温婉的声音问我今天感觉怎么样、想吃什么,会在我睡不着的时候轻轻拍我的背。我也尽量控制自己,不去想那些不该想的画面,不去问那些不该问的问题,不让她看到我眼底里的愧疚与无奈。
但有些东西,变了就是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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