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父母家的第一晚,我几乎彻夜未眠。
老房子的客房床板很硬,被子有股淡淡的樟脑丸味道,是我童年记忆里的气息,却无法带来丝毫安全感。我睁着眼睛,看着天花板上熟悉的水渍纹路,脑海里反复回放着离开家前的那一幕:苏清宁肩膀上的青紫,她恐惧的眼神,她哭着说“我等你回来”的样子。
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反复揉捏,疼得发紧。
第二天,母亲看到我拖着行李箱回来,惊讶得手里的锅铲差点掉地上。
“小河?你怎么……清宁呢?”
“她在家。”我疲惫地揉了揉眉心,“我……最近医院有个项目,压力比较大,想回来住几天,清静一下。”
这个借口拙劣得连我自己都不信。母亲是退休的大学教授,察言观色的能力一流。她看了看我布满血丝的眼睛和憔悴的脸色,又看了看我手里那个明显是仓促收拾的行李箱,嘴唇动了动,最终什么也没问,只是叹了口气。
“回来就好。房间收拾好了,你先去休息吧。午饭好了叫你。”
父亲只是从报纸后面抬起头,看了我一眼,眼神复杂,然后轻轻点了点头。
我知道他们猜到了什么。我和苏清宁结婚时他们虽未强烈反对,但对她复杂的过往始终心存芥蒂。如今我深夜拖着行李回家,他们大概以为是我们吵架了,甚至…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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