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酒先放着。”林野把酒壶往桌角推了推,“明儿晌午,咱去西市看看。”
“那鸽子呢?”阿蛮问。
“信送到了,它自己会走。”林野说,“鸽子的账,它自己会算。”
阿蛮点点头,把门带上。脚步声在外头停了一下,又走远了。
隔壁传来阿蛮关门的声音,接着是刀鞘磕在床沿上的轻响。月亮从云后头露出来,把窗纸照得发白。
林野吹了灯,躺回床上。黑暗中,他盯着屋顶。屋顶上有一道细缝,透进一线月光,像一根针。针尖就落在他心口上。
剑州这潭水,比他想的还深。白天有人递名单,夜里有人送酒、借火、放鸽子,各路的招呼都打到了。可他连这些人是哪一路的,都还没分清。
他小声说:“明天午时,我倒要看看,谁在西市等我。”
窗台上扑棱一声,白鸽振翅飞走,翅尖扫过屋檐,一会儿就没了影。带下两片枯叶,落在窗台上。屋里重新静下来,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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