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时,日头爬到头顶,把西市的石板街晒得发白。
剑州的西市跟东市不一样,东市卖兵器,西市卖吃食杂货,卤肉的香气、药材的苦味、糖炒栗子的焦甜,搅在一处,从街这头飘到那头。
人声也杂,吆喝的、讲价的,混成一片嗡嗡的响。
街边几摊卖剑穗的,红的绿的挂成一排,风一吹齐刷刷地晃。
卖剑穗的老汉见有人过来,张嘴就要招呼,看清是两个不佩剑的,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“这儿的人,喝茶也带刀。”阿蛮扫了一眼街面,忽然说。
“在剑州,刀就是筷子。没筷子,饭没法吃;没刀,话没法说。”
“那这城里的饭馆,生意一定好。”阿蛮想了想,居然点了点头。
两人在一家两层茶楼前头站住。
门脸不大,门口挂着一面半旧的布幌子,上头一个墨写的'茶'字,笔画粗得能当门板用。
楼下大堂坐满了人,多是歇脚的挑夫和闲汉,最热闹的角落几个短打扮的汉子拿筷子敲着碗沿唱小调,唱到一半隔壁桌有人喝了一声彩。
二楼窗户半开着,看不清里头。
林野抬头看了看那面幌子。
他要在剑州卖茶,怕是得先跟剑穗摊子抢生意。
门口迎上来一个小二,十六七岁,肩上搭着白布巾,手里拎着铜壶,嗓门敞亮:“客官喝茶?楼下挤,楼上请,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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