乳母吓得直冒冷汗,恨不得当场耳聋。
李观澜连眼皮都没抬,面不改色地丢下一句:“我是你娘亲的夫君,夫妻同榻天经地义。你想睡,自己找媳妇去。”
房门当着孩子的面合拢。
懵懂的赌气,到了五岁便成了真切的疑惑。
他趴在江绾月膝头,仰着脸问:“别人只有一个爹爹,为什么我有两个?”
江绾月捏着荔枝肉,随口应道:“那位是叔父。”
糕糕歪着脑袋:“那叔父为什么也能和娘亲睡觉?”
三个人一时都没接话。
当日晚间,李观絮便在儿子的启蒙功课后又添了一页长幼称谓与人伦礼法。李观澜翻过那页看了看,只评价了一句:“只会越教越糊涂。”
糕糕六岁时,李观絮特意为他请了位久经沙场的老将军启蒙,每日只在平地扎马步、练些基础招式。李观澜原本懒得管,某日闲来无事,见孩子练得满头是汗,便带他踩着墙头,偷偷溜出去买糖人。
爷俩回来时,李观絮已在院中等着。
李观澜面不改色地将责任推给糕糕,说是孩子自己想出去见世面。糕糕嘴里还含着糖,十分讲义气地替叔父作证。
糕糕七岁,江绾月午睡醒来,推开书房半掩的雕花门。
案桌后头并排坐着两大一小。李观絮手执古卷,端起青瓷茶盏浅呷一口,身旁的糕糕手里捧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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