廊下的风吹得灯笼轻轻摇晃。
李观絮站在原地,沉默半晌。他没有答应,却也没有反驳。
良久,他才从李观澜身侧走过。
院门推开,又在身后重重合拢。
李观澜盯着那扇紧闭的门,脸上的冷笑渐渐消失。
胸口闷得厉害。
这三年,他早已习惯夜里留在那间屋中。如今却只能站在门外,任由别人抱着他香香软软的小月入睡,光是想想,他便恨不得立刻进去把门踹开。
虽然他已经接受了这种共存的局面,可就是不痛快。
他烦躁地一脚将脚边的石子踢飞进暗处,阴沉着脸转身离去。
回到自己院中后,直挺挺躺了半个时辰,仍旧毫无睡意。
床太宽,枕头太硬,被褥里连一点熟悉的香气都没有。
李观澜一下坐了起来。
他盯着空荡荡的床帐看了半晌,伸手将旁边的枕头扔到了脚踏上。
这一夜,李二公子连换了三个枕头,踹了五次锦被,最后干脆睁着眼到了天亮。
……
屋里只留了一盏小灯。
江绾月睡得很沉,长发松散地铺在枕上,身上已经换过干净柔软的中衣,腕间和颈侧都覆着薄薄的药膏,空气里有股淡淡的苦香。
李观絮洗去一身潮气,脱下外袍,放轻动作上了床榻。
江绾月睡颜恬静。她似乎很累,呼吸绵长,偶尔发出一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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