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雪蘅轻轻咳了一声。
“绾月身上的毒需日日费神,你若既要照顾娘亲,又要顾着她,未免分身乏术。”
屋中安静了一阵,李观澜终于听懂了,神色明显冷了些。
“娘亲什么时候也开始帮哥哥骗我了?”
崔雪蘅没有承认,只抬手替他理了理肩头微乱的衣褶。那动作仍同幼时一般温柔,仿佛他依旧是那个再不耐烦,也会站着任她整理衣襟的孩子。
“观澜。”
她轻声唤他。“这三载朝暮,你们之间……毕竟也算圆满。”
指尖从衣领上轻轻抚过,崔雪蘅抬眼望着他,眼底却隐约浮起一层难言的哀色:“这一次,便让一让你哥哥吧。”
“总要让他多留下一些好的念想,往后的日子……才不至于太难熬。”
这话乍听只像母亲偏心长子,可看着崔雪蘅的神情,却让李观澜无端觉得异样。
“娘亲今日说话,怎么这样奇怪?”
崔雪蘅没有回答。
她迎着那双渐渐显出审视意味的异色眼眸,神色依旧温柔平静。目光却仿佛越过李家二公子这副年轻的皮囊,一直望向更深处——望进那片深渊里某位的眼底。
没有任何恐惧,只有身为人母的恳切。
片刻后,她才抬起手,握住他垂在身侧的手。
被她握住的那只手明显僵了一瞬,却还是安静地留在她掌中。<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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