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绾月喉间微哽。
少年的手指穿过她浓密长发,一支支拆下钗环,最后才托住凤冠,轻轻取了下来。偶尔不慎勾住发丝,他便立刻停手,放轻力道,耐心替她理开。
白日里接连不断的变故,本就耗尽了她大半心力。此刻被李观澜这反常的温存一搞,明知这份柔情越了界,却迟迟没有推开。
待满头珠翠卸尽,他的掌心顺着长发落下,不经意间擦过她被压得泛红的后颈。
“他来这一趟……竟连这个都没替你摘?”
这明摆着上眼药的话说得却又酸又涩,他就是在嫉妒,嫉妒那人空占着丈夫的名头却不尽责。
江绾月抬眼望向镜中的他,一时竟不知该恼他,还是该心疼他。
他似乎真的变了。
那双紫眸落在她身上时,竟透出一丝从前极少显露的低微。
看懂了她眼底的挣扎,李观澜也没等她回答。指腹轻轻按过那片红痕,替她一点点揉开后颈的僵硬。
“折腾了一整日,累了吧?”
那语气太熟悉,江绾月恍惚间又回到了从前。
那时他每回借着亲昵胡闹、将她欺负得半软在怀里时,事后也是这般替她揉捏舒缓。
这种先欺负、再慢慢哄人的把戏,她的身子已被他养成了本能的顺从。只一恍神,紧绷的肩背便不知不觉松了下来。
见状,李观澜唇角微弯,声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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