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尊。”
声音极轻。
裴清没有动。
呼吸依然均匀。
“师尊。”他又叫了一声。
这一次——裴清的呼吸节奏微微变了一下。
“……我说了不要来。”
她的声音从被褥里闷闷地传出来——没有回头——语气平淡——甚至没有生气——只是在陈述一个被违反了的事实。
“弟子知道。”陈老头的声音沙哑而低沉,“但弟子有事要跟师尊说。关于那封信。”
沉默了几息。
然后裴清翻了个身。
她的脸出现在了黑暗中——只有帷幔缝隙中渗入的一丝月光勾勒出她的轮廓——下颌的弧线、鼻梁的挺直、额头的光洁——如同一幅只画了轮廓的水墨素描。
她的眼睛在黑暗中微微泛光——酒红色的瞳孔在极弱的光线下呈现出一种深邃的暗红——如同暗夜中的两颗红宝石。
“说。”
陈老头将信中的内容——他用灵力透视术看到的——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裴清。
噬元渊。与家师有关。三月十九日午时望月楼。探脉针。
以及——沈七——济世堂外门弟子——擅长灵脉探查。
他说得简洁、清晰、不添油加醋。
裴清躺在床上,静静地听完了全部内容。
然后她说了一个字。
“好。”
“好?”陈老头微微一愣,“师尊有应对之法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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