皮肤白得近乎透明,连颈侧的青筋都若隐若现,下颌的弧线细而柔,嘴唇不点而朱,只是此刻因为失血与毒素残留而微微发白。
最显眼的是眼睛。
眼尾微微上挑,虹膜的颜色极深,黑得像是沉了东西的古井水,安静的时候是一种毫无防备的清澈,但徐曦鹭自己知道,那双眼睛背后住着的那个人,此刻正在极其冷静地盘算着接下来的每一步棋。
身量还是个少女,肩骨窄,腰细,手腕一只手便能轻易握住,整个人像一株还没长成的白玉兰,纤而不弱,却又脆得随时会折。
那件绯色鲛绡寝衣穿在她身上,薄得近乎透光。
徐曦鹭低头看了一眼,眉头皱了皱,什么都没说。
说有什么用。
她被推进太极殿内室的时候,地龙烧得极旺,沉香与龙涎香的热浪扑面而来,烛火将整座内殿映得金红一片。
她双膝跪在厚重的西域羊毛地毯上,双手死死攥着衣角,牙关咬紧,竭力压制着膝盖的颤抖。
然后她听见了另一个声音。
这就是你说的那只……从土坑里爬出来的兔子?
声音慵懒,带着饱食之后的残忍与漫不经心的好奇。
徐曦鹭悄悄抬了抬眼皮,视线扫过眼前的场景,又在极短的一秒内收了回去,像被烫到。
龙榻上有两个人。
一个是刘子业,她认出了那双绣金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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