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个呢?”
“扔了。”她头也没抬。
“带回去不行吗?”
“带回去放哪儿?你爸翻到了我怎么解释?说是按摩仪?”
也是。
我把垃圾袋放回了原位。
她叠完了最后一件,把旅行包的拉链拉到了一半。然后转过身去看床上那排高跟鞋。
五双。一排。鞋跟高度从五厘米到九厘米递增。
她蹲在床脚的地板上面,手指摸上了最左边那双裸色的。
鞋面是哑光的牛皮,鞋跟大概五厘米,圆头,最日常的一双。
买了快两年了,鞋底磨得有些发白。
手指从鞋面滑到了鞋跟,指腹蹭了蹭鞋跟底部的胶皮,上面沾了点灰。
然后手指移到了第二双。黑色的尖头细跟。七厘米。这双穿得最多,鞋面的漆皮有一处细小的刮痕。她的手指在那道刮痕上面停了一下。
“带两双回去就行了。”她像是在跟自己说话,“其他的……镇上穿不了。”
她的手指在酒红色那双上面摸了一下,又在墨绿色那双上面摸了一下。指腹从鞋面滑到鞋帮再滑到鞋跟,像是在跟每一双告别。
我坐到了床沿上面。
“妈,丝袜呢?”
她用下巴往衣柜的方向点了一下。
衣柜最下面的抽屉拉开了一半,里面分了两堆。
左边一堆是日常款:肤色的、灰色的、黑色的,厚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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