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?”
她的声音又变得很轻了。虫子爬过纸面一样的音量。
“你……你刚才在餐桌上……跟我说那些话的时候……是不是……挺开心的?”
“嗯。”
“……蛮好的。就是我说那些……太……太丢人了。”
“没有。”
“有。特别丢人。我一个三十八岁的女人。在餐桌上面。”
“妈你说的那些词儿哪学的?”
她在我肋骨上面狠狠拧了一下。
“给你爸打电话吧。”她从我怀里坐起来了。揉了揉眼睛,从床头柜上面拿了纸巾擦了擦鼻子。站起来的时候又软了一下扶着床头柜才站稳。
从柜子里面扯了条裤子穿上了。短袖从腋下拽了下来。用手指头梳了两下头发。从床头柜抽屉里面摸出了一片药吞了。
然后拿起了手机。
翻到了“老林”的通讯录。
按了拨出去。
嘟嘟嘟。两声。接了。
“喂?”爸那边环境声有点杂,像是在单位办公室。
“考了……”她张了张嘴。鼻音还在。嗓音带着一种压不住的颤。一百多分的数字从她嘴里报出来的时候她的下巴又开始抖了。
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钟。
“好。这分数不错啊。”爸的声音平平的,但我能听到他那头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嗯。够了。”她吸了吸鼻子笑了。
“我下午过来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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