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屋的呼噜声自始至终没有断过。
大年初一早上,妈在厨房包饺子的时候我蹭到她旁边帮忙擀皮,嘴凑到她耳朵旁边低声问:
“嗓子还疼不疼?”
她在我小腿上踹了一脚,面粉沾了我一裤腿。
『 二月初 · 开学前两天 · 镇上老家 · 天气:多云,零上两度 』
寒假的后半段过得很规矩。
除了除夕那一回,我没再找过机会。
妈显然也在刻意维持某种安全距离,白天在家里我们隔得比往常远,说话的语气是标准的妈妈模式:“作业写了没”,“你那件校服洗了没”,“少看手机多看书”。
只有偶尔目光碰上的时候她会先移开,移开之后耳朵根子慢慢地红起来,然后找个借口去另一个房间。
周姐的微信一直没断。
她隔三差五发消息来,有时候是丝袜或者衣服的购物链接配一个问号,有时候是一两句闲聊:“你妈在镇上待得住吗”,“过年吃了什么好吃的”,“小杰又考了班级三十六名我快被他气死了”。
我回得简短,她也不追问。
有一次她在凌晨一点发了一条语音过来,我打开听了一下,是她在被窝里打了个哈欠说“新年快乐”,背景音里能听到赵大勇的呼噜声。
快要回县城的前两天晚上,妈在里屋收拾行李。我路过门口看了一眼,她蹲在摊开的行李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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