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听见“啪”的一声又脆又沉的皮肉击打声,那股力道极大,直接把我本就微肿的手背打得一阵火辣辣的抽痛。
“里头干嘛呢?”坐在外头的爸听见这动静,扯着粗旷的嗓门大声问了一句。
妈顺手把一个铁盆扔进水底盖过刚才那道巴掌声,头也不回地扯着嗓子敷衍说手滑没拿稳碗,那撒谎的语气和切菜一般麻利。
紧接着她转过头来,那双往日里总透着些许妥协和情欲的眼睛此刻冷硬无比。
她死死盯着我微微皱起的眉头,胸口剧烈起伏着,极为严厉且不留余地对我做了一个无声的口型:『滚。』
那种掺杂着真实恐惧和防备的冰冷态度,把我逼得再也生不出一丝一毫试探的念头。
夜深之后堂屋的白炽灯终于熄了,爸在里屋的打呼声震耳欲聋,我睡在地铺上怎么也找不到睡意,转头正巧看到妈背对着房门站在走廊那一处的木窗边透气。
一阵闷燥的夜风吹得她身上宽大的衣服翻飞,我用大拇指摩挲着被打出清晰掌印的手背,看着她那甚至不愿露出一丝缝隙的紧绷背影,彻底明白在回县城之前,这条防线算是被焊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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