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慢慢地站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灰。两个人隔着半个货架对视了几秒。她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了然,然后了然变成了发怒。
“你又想干什么?”
“你自己心里没数?”
“林昊你给我适可而止!”她压着嗓门骂过来,手指戳着我的胸口,“这是你奶奶的店!你脑子里除了这些还有别的吗?”
“有啊,我还惦记着第十七题的第二问。”
“你!”她被我气得脸都青了。
我没退,反而往前走了一步,把她抵在了货架和墙壁之间的死角里。她的后背碰到了叠放着的矿泉水箱子上,箱子晃了一下。
“别闹了。你奶奶随时可能回来。”她的语气已经从命令式降到了商量式。
“奶奶说去眯一会儿,她一眯就是一两个小时。”
“要是来客人呢?”
“门口有铃铛,门一开就响。”
她咬着嘴唇,两只手撑在我胸口上,推也不是不推也不是。
“你不怕……”
“不怕。”
我握住她撑在我胸口上的手腕,拉着她往后面走。
超市最里面有一扇窄门,推开以后是一间不大的储物间,堆满了纸箱、备货的整箱饮料和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。
角落里放着一张旧得发黄的木桌,桌上堆着账本和计算器,桌前有一把折叠椅。
墙上一盏裸灯泡,灰蒙蒙的。
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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