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两口把碗里剩下的残羹冷炙扒拉干净。站起身,端着那摞油腻腻的空碗碟,逃也似的钻进了厨房。
拧开水龙头,挤了一大坨劣质洗洁精,开始拿抹布疯狂刷碗。
水流的“哗啦啦”声中。
我听到客厅里,那台破电视机被人打开了。
频道在被疯狂地、神经质地来回切换!
“噼啪!噼啪!”
遥控器按键的声音,响得让人心惊肉跳。每一个频道,在屏幕上停留的时间绝对不超过两秒钟,就被她焦躁地跳了过去。
最后。
声音终于停在了一个正在播报晚间新闻的本地台上。
等我洗干净手,擦干水渍走回客厅的时候。
陈芳已经脱了那双破棉拖鞋。
把两条腿,紧紧地缩在沙发的角落里,像个虾米一样蜷成了一团。
那个被捏得发热的遥控器,随手扔在脚边。
电视屏幕上,那个穿着西装的女播音员,正在字正腔圆地播报着县里这个月又增长了多少狗屁经济数据。
但陈芳的眼神是直的。她明显一个字都没听进去。
我在沙发的另一头,紧挨着她坐了下来。
极其自然地,伸手拍了拍自己的大腿面。
“妈,把脚搁上来。揉一会儿。”
她没有说话。
甚至连反抗的动作都没有。
极其顺从地,把那两条蜷缩着的腿伸直了。两只光溜溜的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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