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县城的第一顿正经饭。
我妈的厨艺,在镇上那个土灶台前熏了一个多月之后,似乎更加精进了。
那条鲈鱼煎得两面金黄,淋上浓稠的酱汁之后,表皮“滋啦”冒着诱人的泡泡。咸甜口,配上白米饭,简直绝了。
我一口气狂扒了三碗饭。
“慢点吃!饿死鬼投胎啊!没人跟你抢!”她拿筷子敲了敲我的碗。
“太久没吃你做的鱼了。学校食堂那破红烧鱼,做得跟煮橡皮似的,嚼都嚼不烂。”
“少搁这儿拍马屁。”
她嘴上骂着,手却很诚实地夹了块鱼肚子上最嫩的肉,放进我碗里。
吃完饭,刷完碗。
我俩在客厅里瘫着消食。
那台破空调开到二十四度,总算是把白天那股子燥热给压了下去。
她坐在沙发上。
两只手死命地把那条包臀裙的裙摆,往膝盖方向扯了扯。
但那种该死的弹性面料,你往下扯一寸,它自己立马就往上弹一寸半!根本固定不住!
折腾了两下,她彻底放弃了。
两手抓起那个旧抱枕,死死抱在怀里,把它搁在大腿上,当个遮羞的挡板。
那台老电视开着。
放的还是那个狗血得要命的家庭调解节目。
七点半左右。
防盗门被人“咚咚咚”地砸了三下。
“芳芳在家不?”
周姐那大嗓门从门外传了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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