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偏过头,直勾勾地看着我。
她这么一仰着头,下巴往上一抬,脖子上的那条线被拉得笔直。
锁骨那儿的窝深得能装水,在藏青色衬衫领口的阴影里。
因为喝了酒,她那双眼睛亮得吓人。
眼珠子表面像是糊了一层水光。
但她的眼神一点都不散,就那么死死地钉在我的脸上,没有半点醉鬼的迷糊。
“小杰在家的时候,哪怕他不说话,好歹有个大活人在屋里走动,有点喘气的动静。他这一走……这屋子空得像个坟。我烦死这种感觉了。”
她一仰脖,把杯底那点酒全干了。放下杯子,大拇指的指肚在杯口那圈红印子上无意识地抹了一下。
“赵大勇也是个死人。一两个月冒出来一次,住个两三天,拍拍屁股又滚了。这破家对他来说,就是个免费的招待所。”
她这话说得平平淡淡的,连点咬牙切齿的恨意都没有。习惯了,麻木了。
“你妈带着你,日子也不好过吧。你爸在镇上,是不是十天半个月都不来看你一眼?”
“差不多吧。见不着人。”
“都是苦命的女人。”
她叹了口气,闭上眼睛。
后脑勺死死压在沙发靠背上,脖子往后仰。
她这姿势,让那件宽松的亚麻衬衫领口整个散开了。
最上面那颗扣子没系,领口从一个v字变成了一个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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