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了一眼,没说话。
她把手机收回去,接着刷。
但她没坐直。
刚才凑过来看手机的那个姿势,让她整个上半身全歪在了我这边。
现在手机收回去了,她人还歪着。
我俩之间的距离,从刚坐下时的一个半拳头,直接缩成了一指宽。
“你天天跑我这儿蹭饭,你妈没抽你?”
“骂了。说我净给你添乱。”
“添个屁乱。添双筷子的事儿。”她盯着手机,脚趾头在丝袜里猛地一撑。
五个脚趾头往外炸开,把丝袜顶出五个尖尖的小帐篷,然后又收紧。
“你帮小杰补课,你知道给我省了多少钱不?现在外头那种一对一的,一小时少说一百五,好的两百往上。你来一趟就是一个半钟头。你自己算算。”
“那我是不是得按小时给你结账了。”
“滚蛋。”她抬手就在我胳膊上拍了一巴掌。轻飘飘的,跟掸灰似的。“我要是敢给你钱,你妈能拿扫帚把咱俩全轰出去。”
“也是。”
我俩就这么坐在沙发上瞎扯淡。
小杰的成绩、超市的特价鸡蛋、新出的洗衣液。
全是些鸡毛蒜皮。
扯了十几分钟,她那半边身子就一直靠在我这边。
胳膊外侧的肉似有似无地贴着我的胳膊。
那是一种极其黏糊的距离,你只要稍微动一下就能躲开,但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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