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把最后一块排骨上的碎肉嚼干净,吐出骨头。
她已经端起空碗和筷子,站起身钻回了厨房。
水龙头“哗啦啦”地拧开。这巨大的水流声,硬生生把餐桌上剩下那点没话找话的尴尬给冲进了下水道。
…………
接下来的整整三天。
这间屋子里的日子,就像是一台被重置了系统的旧机器。
做饭、洗衣服、骂我写作业磨蹭、晚上在沙发上刷手机、去阳台接我爸的电话。
一切该有的零件都在转。
排骨该放多少盐还放多少,骂人的嗓门该多大还多大。
但在这些大动静底下,全是细碎的、见不得光的小动作。
最明显的就是眼神躲闪。
我在客厅看电视,她端着盆洗好的衣服从走廊经过。
以前她绝对会顺便扫一眼我手里的遥控器,嘟囔一句“别看太晚”。
但这几天,她只要一走到客厅,脑袋就不由自主地往阳台那边偏。
我从次卧出去倒水,碰见她从厨房出来递个苹果。
以前都是直接塞我手里,现在呢,苹果刚挨着我的手心,她那几根手指头就像触了电一样,瞬间往回缩。
生怕多碰我半秒。
在走廊里错身也是。
这破房子的走廊满打满算也就一米宽。
以前错身,俩人肩膀擦着肩膀就过去了。
这几天,只要我一露头,她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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