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如,去县城租房子、签合同、跑中介,全是他在镇上和县城之间来回折腾搞定的。
再比如这次。
他从县城接我们回来那天,后备箱里除了我们的两个大黑行李箱,还多出来两个袋子。
一个袋子里装着整整两斤带壳的生花生;另一个袋子里,装着三条熏得乌黑发亮的腊肉。
那袋带壳花生,说明他不仅听清了上次我妈骂的内容,而且死死记住了,只是他绝不会从嘴里说出一句“我改了”。
我妈翻出那袋花生的时候,手顿了一下,然后一声不吭地把它塞进了橱柜最里面。
至于那三条腊肉,更是老家地道的土法熏制。
是镇政府里一个平时爱鼓捣这些的同事自家做的。
我爸下班后专门绕了两条街去人家家里拿的。
他拎进门,往桌上一扔,干巴巴地说:“咱妈托我带的。”
他嘴里的“咱妈”,指的是我奶奶。
但我心里门儿清,我奶奶那抠搜劲儿,压根不可能托他带这么贵的东西。
这三条腊肉,纯粹是他知道我妈好这一口,自己拉下老脸去跟同事讨来的。
我妈知道,我也知道。但在这个家里,三个人都默契地闭着嘴,谁也没有去戳破那层别扭的包装纸。
…………
在镇上的寒假,就像一列设定好程序的绿皮火车,每天都在同一条轨道上哐当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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