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天数学老师讲到哪了?”
“集合。”
“英语呢?”
“第一单元单词过了一遍。”
“听懂没?”
“懂了。”
“真懂假懂?别拿大话糊弄我。”
“真懂了。”
“那吃完赶紧把碗放下,回屋写作业去。别在这儿磨洋工。”
这套固定问答每天晚上准时上演,台词偶尔微调,但我妈乐在其中。
好像每天不走一遍这个过场,她这顿饭就咽不下去。
吃完饭她去水槽那儿洗碗,我回屋做题。
桌面上那道被刀刻出来的深沟在台灯底下特别扎眼,我有时候盯着它能愣神好几分钟。
主卧偶尔传来拖鞋走动的声音,或者是她在客厅刷短视频那种罐头笑声。
和我爸的跨频道联系基本定在晚上八点到九点。只要手机一震,我妈拿起手机就往阳台走。推拉门不关死,留条缝。
“到了?嗯……就那样。灶台凑合用,花洒还是滴答水。你什么时候滚过来修?……行,你忙,你镇长都没你忙。挂了。”
每次打完电话,她趿拉着拖鞋走回客厅,脸上的表情总是那种熟悉的嫌弃。
有次她一屁股坐在沙发塌下去的那个坑里,看着我突然来了句:“你以后要是敢学你爸那个死出,半天憋不出个屁,看我不抽你。”
我说:“我话挺密的啊。”
她冷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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