床正对面是个大衣柜,柜门合不严实。
靠东边窗户底下塞了张小梳妆台,台面上空空如也,连个镜子都没有。
门就开在东南角,一推开,正正好好对着床头。
右边是次卧,我的地盘。比主卧还憋屈,一张一米二的单人床卡在北墙角。
东边窗户底下对付着一张黄漆剥落的书桌。要是拉开椅子坐下,正好背对着房门。
门开在西南角,推开能看见书桌侧面和床沿。门后头的死角里,硬生生挤进去一个窄条布衣柜。
走廊尽头是卫生间。
蹲坑、发黄的洗手盆,外加一个拿破塑料浴帘拉起来的淋浴区。
门是那种老式的磨砂玻璃门。
这门有个毛病,一关上,外头能把里面的人影轮廓看得清清楚楚。
要是里面开着灯,外头连你在搓哪个部位都能猜个大概;要是关了灯,里面但凡亮个手机屏幕,那光也能透得明明白白。
门锁更糊弄,就是个塑料旋钮,在外面拿个一块钱硬币一卡一拧,直接就能开。
六十五平米,两室一厅,三楼。
这就是接下来整整三年,我和我妈要搭伙过日子的地方。
等把车上最后两个纸箱拖进屋的时候,我爸已经累得半句话都挤不出来了。
他一屁股蹲在楼道口的台阶上,又摸出一根烟点上,汗珠子顺着他粗糙的鬓角往下滚,砸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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