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,她突然往后一靠,靠在椅背上,仰头看着夜空。
“是吗?”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,“可我觉得,哭的时候有人递纸巾,反而更难受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会提醒你,你现在很狼狈,很可怜,需要别人的同情。”她抽了一口烟,烟头的红光在夜色里明灭,“而我……最讨厌同情。”
林知夏没有说话。
他看着她仰起的侧脸。没有化妆,皮肤很白,但眼下有浓重的黑眼圈,嘴角有细小的干皮。她的脖子很细,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。
她还是那个江屿白。
五官的轮廓,下巴的弧度,还有那两颗若隐若现的虎牙。
可她又完全不是那个江屿白了。
那个会为了一颗野草莓开心、会认真刻名字、会红着脸说“长大要结婚”的女孩,好像死在了八年前的夏天。
活下来的,是这个穿着卫衣、抽着烟、在操场角落哭泣的、陌生的女人。
“学姐为什么哭?”林知夏问。
江屿白转过头,看了他一眼,然后又转回去。
“关你屁事。”
“失恋了?”
“算是吧。”她弹了弹烟灰,“刚甩了个傻逼。”
“为什么甩?”
“腻了。”她说得很随意,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,“而且他管太多。烦。”
林知夏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“学姐经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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