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等他们走远,猫着腰靠近那辆车。
透过副驾的车窗,我看见驾驶座上扔着一团肉色的东西——是早晨她穿出门的那双丝袜,皱巴巴地蜷在那里,像蜕下的蛇皮。
那天下午我骑车回家,在书桌前坐了一下午,一个字也没看进去。我妈回来时哼着歌,换鞋的时候,我看见她的小腿光溜溜的,什么都没穿。
后来我假装陪她上班,在幼儿园门口看见了那辆黑车。
司机按了声喇叭,门卫笑着喊“张园长好”。
我这才知道,那个矮胖的男人是幼儿园的投资人,离异,据说很有钱。
我妈的化妆品从国货换成了兰蔻,内衣从超市款变成了黛安芬,办了美容院的金卡。
她和我爸说话时越来越不耐烦,语气里带着一种奇怪的优越感,仿佛她不再是那个靠丈夫工资过日子的女人。
我没有告诉我爸。我不知道该怎么说。说妈和一个开幼儿园的胖子好上了?
说妈穿的那些漂亮衣服都是别人买的?说妈在河边的杨树林里脱掉了那双丝袜?
我只是更加沉默地读书,做题,考第一名。
仿佛只要我足够优秀,就能把什么正在坍塌的东西撑住。
夜里有时会梦见那天追车的场景,自行车轮在尘土里飞转,前面的黑车却越来越远,最后变成一个点,消失在杨树林深处。
醒来时,枕头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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