哭声渐渐弱了下去,像被风吹散的烟雾,沉悦的肩膀不再那么剧烈地抖动。
她抬起头,眼睛肿得像核桃,脸上的泪痕干了又湿,湿了又干,t恤领口一片狼藉,黏在皮肤上凉凉的。
胸口还隐隐作痛,那股子压抑劲儿终于泄了点,可心底的空洞更大了,像被挖走了一块。
报告厅的休息室里,空气闷得发潮,她擦了把脸,勉强站起来,腿软得差点又栽回去。
推开门,外面的大厅灯还亮着,却冷清得像座空坟,只剩荧光灯嗡嗡的低鸣,回荡在高高的天花板上。
时间不知不觉溜走了,窗外天已经彻底黑了,墨汁似的夜色压下来,吞没了校园的轮廓。
沉悦揉揉眼睛,瞥见手机屏幕——六点半了,她愣了愣,怎么哭着哭着就这么晚了?
风突然大了,呼呼地从窗缝钻进来,带着一股子湿咸的味儿,像海边远处的咆哮。
树枝在外面乱撞,沙沙作响,敲打着玻璃,像无数手指在挠心窝。
台风要来了,她想,新闻里说过,这几天沿海有预警,可她哪有心思管那些。
报告厅空荡荡的,刚才女孩们的笑闹声早没了影儿,只剩她的脚步声在瓷砖上回荡,啪嗒啪嗒,孤零零的,像心跳漏了半拍。
她慢慢走回大厅,四下张望,讲台上的投影仪关了,黑乎乎的;座椅排得整整齐齐,却没一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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