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顿了顿,让那几个字在他脑子里转一转。
“是为了我狼部那几万百姓。”
他的眼睛动了动。
我接着说:“你是知道的,我是汉人。江南人,苏州府吴县的。我那个部族,几百号人里头,有汉人,有羌人,有藏人,还有几户回回。可我这个头人,是汉人。我心里向着谁,向着哪儿,我清楚。”
他没说话,就那么望着我。
“可金川部那些头人,”我说,“甲洛那一伙子,他们是藏人,是羌人,是蛮族。”
我把那两个字咬得重了些。
“蛮族。”
他的眉头动了动。
“他们跟我不一样。”我说,“他们见利忘义。谁给的钱多,他们跟谁走。谁的势力大,他们听谁的。什么朝廷,什么王化,什么大义——他们不认那些。”
我往前探了探身子,望着他的眼睛。
“周兄,你想过没有——要是甲洛真当上了金川镇守使,他会干什么?”
他没说话。
“他会往东边伸爪子。”我说,“他会打我狼部的主意。他会抢我的牧场,占我的盐井,拦我的商队。我打不打?打,两败俱伤。不打,我狼部几万人吃什么喝什么?”
我顿了顿。
“我打了,朝廷管不管?不管。我是狼部镇守使,他是金川镇守使,我们两个打,那是蛮族内斗,朝廷不闻不问。可打着打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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