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点点头。
那一下点得很轻。
“大人——”她说,“贱妾明白了。”
那胖子眼睛一亮。
那亮从那两条缝里挤出来,亮得像两盏灯。
“夫人——”他说,“那——”
母亲抬起手。
那手白白的,软软的,从那黑色的文胸旁边抬起来,像一朵花开出来。
她没看那胖子。
她转过头。
望着我。
望着我这个角落。
望着我这个戴着黑面具的人。
那眼睛亮亮的。
那亮里有话。
那话是——开始了。
然后她开口。
那声音轻轻的,软软的。
“大人——”她说,“贱妾给您跳个舞吧。”
那胖子愣了一下。
“跳舞?”
“嗯。”她说,“贱妾当年在凉州学过舞。跳得不好,大人别嫌弃。”
那胖子笑了。
那笑从那圆脸上溢出来,堆得那脸都变形了。
“好好好——”他说,“夫人跳。夫人跳。本官——本官看着。”
母亲点点头。
然后她望着我。
那眼睛亮亮的。
那亮里有笑。
“乐师——”她说,“奏乐。”
那两个字像两团火。
我站在那儿。
站在那角落里。
戴着那黑面具。
望着她。
我的手边有一张琴。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在那儿的。一张古琴,黑黑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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