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沙响。
沙沙响。
走到最后一进院子。
走到那扇红红的门前。
那副使停下来。
转过身。
望着我。
那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狼王——”他说,“大人就在里面。尊夫人已经进去了。您——您跟着下官进去。进去之后,您就站在角落里,别说话,别抬头。就弹您的琴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行吗?”
我点点头。
那一下点得很重。
他推开门。
那门吱呀一声开了。
里面是一间很大的房间。
比昨天那厅堂小一点,可还是很大。
四角点着灯,亮亮的,照得满屋都是昏黄的光。
那光里有一张很大的榻,铺着厚厚的皮毛。
有一张案子,摆着酒,摆着点心。
有几个架子,放着书,放着瓷器,放着各种我叫不出名字的玩意儿。
榻上坐着一个人。
那个胖子。
公孙富山。
他已经换了衣服,不是那身官袍,是一件便服——绸子的,滑滑的,亮亮的,穿在他身上,像裹着一个大皮球。
那绸子是青色的,衬得他那张脸更白了,更圆了,更像一个刚出笼的馒头。
他坐在那儿。
坐在那榻上。
那两条缝里的眼睛望着前面。
前面站着一个人。
母亲。
她站在那昏黄的光里。
站在那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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