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东边到朝鲜。”
朝鲜。
那两个字像两颗小石子。
朝鲜。那是朝鲜半岛。那是东北亚。
“北边呢?”
“北边到北海。”
北海。
那是什么地方?贝加尔湖?还是更北的地方?
“南边呢?”
“南边到海岛。”
海岛。
那是南海?那是东南亚的那些岛屿?
我听着。
听着这些话。
那些话在我脑子里变成一张地图——一张很大的地图,西到波斯,东到朝鲜,北到北海,南到海岛。
那几乎——
我转过头。
望着母亲。
她也在望着我。
那眼睛亮亮的。
那亮里有话。
我开口。
那声音从喉咙里出来,轻轻的。
“妈——这和我们世界里清朝的版图差不多。”
母亲愣了一下。
“清朝?”
“嗯。”我说,“清朝最盛的时候,西边到中亚,东边到朝鲜,北边到西伯利亚,南边到南海。差不多就是这样。”
我顿了顿。
“外加一部分南海的岛屿。”
母亲没说话。
只是望着我。
那眼睛里的光在动——在转,在想。
阿依兰在旁边听着。
听着我们说话。
那眼睛里有什么东西——是奇怪?是“清朝是什么”的那种光?
可她没问。
只是坐在那儿,望着我们。<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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