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公的嘴唇哆嗦起来。
那两颗仅剩的、黄得像陈年骨头的牙,在夕阳下一闪一闪。
我勒住马。
抱着她下马。
站在阿公面前。
站在那片被夕阳照成金色的空地上。
阿公望着我。
望着我怀里的她。
然后他开口。
“王后——回来了?”
那五个字从他那没牙的嘴里出来,颤颤的,抖抖的,像怕问错了。
我点头。
“回来了。”
那三个字从嘴里出来,很轻。
可重得像山。
阿公的眼睛湿了。
那个老得走路都要拄拐杖的老头,那个见过三十年风霜、见过无数生死、见过太多人被抢走再也没回来的老头——此刻站在夕阳里,站在我面前,站在她面前,眼睛湿了。
他没让那泪掉下来。
可那湿在那儿,亮晶晶的,在夕阳下一闪一闪。
他身后,那些女人开始哭。
不是嚎啕大哭——是那种憋着的、忍着的、从喉咙里挤出来的、细细的哭声。
她们的男人回来了,她们不用当寡妇了,她们的孩子不用当孤儿了——可她们哭。
因为她们知道,能回来,不容易。
因为她们知道,这四百七十三个男人,差点就回不来了。
因为她们知道,王后——王后能回来,更不容易。
阿姆从阿公身后走出来。
她脖子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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