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同意——!”
“不同意——!”
那声音太响了,响到我耳朵嗡嗡作响,响到脚下的地都在微微颤抖。
我又抬起手。
人群又静下去。
“我再问你们,”我说,“这些年,灰狼部欺压我们,你们开心吗?”
这回的沉默比刚才长。
长得多。
可我知道那沉默是什么意思。
那是回忆。
那是伤口。
那是被压了几十年、从爷爷辈就开始积攒的、从来没说出口的恨。
阿公往前走了一步。
他那张满是皱纹的脸在火光里忽明忽暗,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。
“王,”他的声音很哑,哑得像石头在石头上磨,“我们白狼部,被灰狼部欺压了三十年。”
三十年。
比我的年纪还大。
“三十年前,”阿公说,“我们也有五万帐。也能打仗。草原上谁见了我们都得低头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可那年冬天,雪灾。死了大半的羊。死了很多人。灰狼部趁我们最弱的时候打过来,抢走了我们一半的女人,一半的孩子,一半的土地。”
他的声音发颤。
“从那以后,我们就只能缩在这片最瘦的地上。每年冬天饿死人。每年秋天被他们抢走最好的皮子。每年——”
他说不下去了。
可有人替他说。
一个女人从人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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