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起来时遮住了大半片晨光,把我和她之间那道视线彻底切断。
我只能看见他肩头那枚白狼头颅,两枚空洞的眼窝正对着我的眉心。
“我接受。”
他的声音很低,很沉,像从深谷里滚上来的巨石。
“明日清晨。祭台前。”
“兵刃自选,生死自负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赢家带走她。”
他转身,背对我,重新坐回她身侧。
他的手掌重新复上她的腰窝。
她没有躲。
她的眼睛越过他的肩头,越过那枚狰狞的白狼头颅,越过这片无风的、凝固的晨空,落在我的脸上。
泪痕还没干。
可她的嘴唇轻轻动了一下。
口型太轻,太快,像蝴蝶振翅。
她说——
“走啊。”
我没有走。
我站在原地,把掌心那道月牙形的浅疤攥进拳心,转身走向人群外围。
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。
比来时更宽。
我穿过那条人肉砌成的窄巷,脚掌踏过自己来时踩下的脚印。晨露未干,泥土还软,每一步都陷得很深。
阿云嘎蹲在旧帐边缘。
他看见我,没有站起来。
“明天?”
“明天。”
他把手里那根骨签又塞进牙缝,剔出一丝看不见的肉屑。
“你说要智取,”他没有看我,“智取是什么?”
我把手伸进羊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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