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营地中央已经聚了人。
不知是谁把消息传出去的——也许是昨夜炊帐里某个竖起耳朵的妇人,也许是今晨挑水时两个武士交换的眼神。
总之,当我穿过那排废弃旧帐、踏上祭台前那片圆形空地时,四周已经围了不下百人。
他们自动让开一条路。
不是敬意。是看客对即将赴死之人本能的避让。
我穿过那条人肉砌成的窄巷,脚掌踏在昨夜雨后残留的水洼里,溅起的泥点沾上我的脚踝。
没有人说话。
连孩子都安静了。
祭台还是那块青石,边缘凿痕里还残留着前夜雨水未干的深色湿痕。兽骨旌幡垂在无风的空气里,一动不动。
而祭台后方,那顶镶白狼尾的兽皮帐前,坐着我的母亲。
她坐在一张巨大的、铺了三层厚绒的狼皮座上。
那不是椅子,是整头巨狼的皮毛鞣制缝合而成的坐垫——狼头还保留着,张开的嘴被撑成固定的弧形,露出四枚森白的獠牙,正正枕在她右侧腰窝下。
她整个人陷进那片银灰色的厚绒里,像一捧雪落进狼腹。
她穿着另一身祭服。
不是前日跳舞时那件墨色鹿皮。是新的,更短,更少。
上半身几乎只是一条斜裁的窄幅兽皮,从左肩斜斜勒向右腋,在肋侧打了个结。
那结系得很松,松到整片左乳几乎完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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