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等。
等雨停。
等云散。
等天光重新从云缝里刺下来,像所有关于神迹的传说里记载的那样。
雨没有停。
云没有散。
天光没有刺下来。
母亲开始穿回那件兽皮祭服。
她的动作很慢。
筋线穿过腰侧最后一个孔眼,被她用牙齿咬紧,扯平,打了个歪扭的结。
湿透的皮毛贴紧皮肤,勒出胸前两团圆润饱满的弧。
她的手指在打结时冻僵了,试了三次才成功。
女长老还站在祭台边缘。
她望着母亲。
那目光里没有失望,没有愤怒,甚至没有方才那场祝祷里狂热虔诚的余温。
只有一种极深的、极古老的平静,像干涸龟裂的河床望着刚刚从上游漂过的一截断木。
她开口。
这次的话我能听懂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。”母亲系好最后一根系带,抬起眼睛。
她说了一个名字。
不是昨夜说给阿勒坦的那个极轻极软的音节。是另一个名字——她身份证上的名字,工资条上的名字,二十年前高中同学录上写过的那三个字。
她说得很清楚,每个字都咬得像在切冰。
女长老点了点头。
她转身,拄着那根雕着母狼的木杖,一步一步走回人群。灰辫垂腰的老妇跟在身后,用一张干羊皮替她挡住雨水。
人群陆续散去...
[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,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...]